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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刊】半特傳同人文── 一場痛苦的經驗




 「妖師」──千年前幫助鬼族、詛咒驍勇善戰的冰牙三王子、以言語為武器──一個在原、守世界都是人人喊打、猶如過街老鼠的邪惡種族。而我,原本是一介平凡的地球人,陰錯陽差進入一個「火星世界」,又莫名其妙知道自己是遺臭萬年的妖師後裔──然後,我的世界被徹底顛覆了……

  「褚冥漾!你為什麼背叛我們?」千冬歲持著幻武兵器、殺氣騰騰地指向我,一旁的雷多雅多萊恩……幾乎我所有認識的朋友此時與我相刃,他們的臉上清楚的寫著對我的不信任以及怨恨。「我沒有。」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樣反駁,他們毫不留情的攻擊就已經襲來……不是開玩笑的,千冬歲他們是真的要置我於死地!我驚險的躲過手持雙刀的萊恩,但雷多的劍卻在下一秒襲來──那瞬間,我聽見「匡鏘」的一聲以及細細小小的碎裂聲,心裡有個地方碎了。沒來由地我知道: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友情破裂了,不會有復原的機會了。

  
  接下來的記憶很模糊,不知道是因為我刻意遺忘還是因為過程太複雜、內容太龐大,所以我一時之間記不得那麼多,總之我不記得了。但依然清晰存在腦海、我絕不可能忘記的──千冬歲的怒吼、萊恩的攻擊、還有其他人的殺意──心臟好像被一隻手抓住不放,揪得很緊,我甚至無法呼吸、甚至覺得自己即將因窒息而死去……

  不是沒有類似的經驗,之前就因為接連不斷的大小意外而被班上同學排擠,搞得自己猶如醜小鴨一樣,好像不該出生於世,只是這次更痛了。我以為交到好朋友了;我以為有知音了,只是沒想到一個鬼王手下高手的一句話就能讓信任化為烏有:「今日戰爭全因褚冥漾而起。」

  現實與過去永遠只有一線之隔。手指上象徵約定的圖騰依然存在,但是約定的那人已經不再相信我;代表守護的護符掉了出來,只是贈與的那人已經不再信任我,我還記得這些事情發生時我的心情有多快樂、多興奮!只是,一切一切都已不復返。

  「找到你了,叛徒!」雷多的聲音打斷我的回想,我連名子都被以「叛徒」二字代替了嗎?猛烈攻擊伴隨著滿滿恨意向我攻來,我不停閃躲,只是無論我怎麼躲,身上的傷也只是越來越多。一個傷口都在我心口畫上一刀;一刀一刀打破我的回憶;破滅的回憶提醒我現實的殘酷。「匡!」方才我隨手拿來抵擋的鐵棒飛向天際,雷多的刀架在我脖子上,那鋒利的刀將我的頸項劃出一條傷口,鮮血逐漸從刀緣處留下,疼死我了!但這痛比不上我心中的悲痛、比不上我心口的哀痛。

  雖然被雷多抓回公會「觀察」,但這根本是變相的虐待!由「噬心蠱」化成的蟲在我體內亂竄,又攅又咬,心肝脾肺臟無一倖免,我咬著牙不喊痛,失去朋友的椎心之痛遠比這還要多上百倍!一想到這裡,我的眼淚便不爭氣地流下,好友啊!為什麼不願相信我?為什麼不肯找出真相?為什麼不讓我解釋?

  「砰──!」一聲巨響過後,滿天的粉塵、細屑飛,眼前一片霧茫茫,什麼也看不清,騷動引起的聲音、怒吼聲、腳步聲交雜,我什麼也聽不真實。「要不要加入鬼族?」一個我永遠都不想聽見的聲音傳來,我不加思索地直接回絕,那人的眼神上下來回打量我好幾次:「你真狼狽。」語畢,一把怒火燒上我心頭,壓住體內蠱蟲製造的痛,大吼:「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安地爾.阿希斯!」

  聽見我這話,安地爾聳肩說道:「反正目的達成了。」雖然我很想衝上前去賞他一個爆栗讓他跪倒在地然後再讓他遍體麟傷、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但是因為我現在身上的蠱,完全沒有機會可以做到這件事情。「再問一次:『要加入鬼族、加入我們這邊嗎?』」安地爾的語音剛落,我堅定的說:「你去死!」而他莞爾。

「既然不能為我們所用,那你留著也沒什麼用了。」我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安地爾所說為何,一把刻有古代花紋的長槍刺穿我心臟,大量血紅濺出,一朵朵血花綻放──是學長!逐漸失去意識之前,一句話浮現在我心頭,那是一個對我來說最重要、誰都無法取代的人所說的:「如果心能說話,那便是有如咒語般的言。」

  學長,你是最了解的我的人,為什麼連你也不相信我?學長,你是我最相信的人,為什麼你沒有給予我對等的信任?學長,千年前妖師死在精靈手上,千年後,也是如此,結局不曾改變。你知道嗎?我的心很痛、我的心很疼……世界逐漸歸於沉寂,我什麼也聽不到了,唯一伴隨我的只有無止盡的黑與深刻在靈魂上的痛……

  「不、不可以──!」我驚叫著從夢裡醒來,書桌前一盞橙黃亮著,手裡拿著護玄所著的特殊傳說。方才夢裡褚冥漾那椎心的痛依然疼痛;夢裡褚冥漾的悲傷仍舊存在,我恐慌那朋友不信任的事情發生於現實,倘若真的發生,我該怎麼辦? 

  那天,一夜無眠。夢裡的痛苦幾乎與現實重疊,淚也不停流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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